二姊返台,同行的,還有她那五月將從醫學院畢業的女兒.距離上次入境台灣,已經整整15年了.
家庭成員中,她是最早移居國外的,27年前,全家人在桃園國際機場,目送步伐沉重的她,拖著行李緩步走向登機門,那時她必定和我們一樣,眼眶滿是淚水,她不敢回頭,直到登機門前,才轉身揮手,至今我仍不明白,為什麼她遠嫁美國,包括父母親,全家沒有一個人與她隨行,讓她在婚禮上孤單地面對夫家所有的人
隔了幾年,老大受了一群死黨的影響,突如其來的宣佈全家要移民澳洲,不管所有的人都持反對質疑票,幾個月後,一個英文全然不通的媽媽,帶著2個讀國中的兒子,就這麼給它住到澳洲去.這麼一來,給了這個家庭不小的震撼,父母親雖然與兄嫂同住,潛意識裡,大姊才是他們認為的老年照護依靠,沒多久,鄉土意識根深蒂固的父母親,也決定帶哥哥的2個讀國小的兒子,住到美國去.
小孩總不能完全交給不會開車不懂英文又已經六十幾的祖父母看顧,接下來,嫂嫂辭職哥哥請調,這會兒全都出去了,台灣,只剩下我跟三姊,依然唱著台灣好.也從此,每月固定家庭聚餐的快樂往事,只能看著照片回味,全家人要同聚ㄧ堂,似乎很難了.
十幾年過去,各自的小孩又離開家,有的到不同的州,有的到中國,小小家族沒幾個人,卻分住4個國家,親情的聯繫顯得更為困難,尤其下一代表兄妹間,甚至幾近陌生.有時我會想,若非大姊開了先例移民,今天我也不會每到假日,都必須看著別人家族團聚,充滿羨慕的眼光吧!
二姊返台,雖然只停留2~3星期,但因為老大這段期間,也剛好在台灣,很難得四個姐妹能聚在一起,大家都很興奮,早早就安排了滿滿的計畫,雖然我無法請假全程跟著出遊,不管如何,十分珍惜這段時光.